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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孽因】(146-155) (第4/5页)
转头,身后就有动静传来。叶棠还未回首,一副沉躯便从背后压落,如密网般紧罩下来,将她捆得密不透风。 152.你为什么不来哄我 “啧,干什么。” 他搂得太紧,身体又重,叶棠扛不住,挣扎欲脱: “大晚上发什么神经,把我放开。” 聂因置若罔闻,臂膀将她束得更紧,下巴埋进肩窝,酒气伴着话声喷落颈项,湿热发痒: “不要不理我。” “不要不理你?” 叶棠呵笑一声,觉得这话真有意思:“你忘记自己说过什么话啦?需要我给你复述一遍吗?” 聂因不答,她便替他讲出:“‘现在这样的距离,对你我都好’。你自己说过的话,总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?” 他还是没有声响,叶棠意欲再次挣动,耳畔才终于传来嗓音,低磁沙哑: “可是我很不好。” 她握着他臂,动作一顿。 “对你来说,那样很好。”他揽紧她腰,下巴抵在肩窝,继续喑哑发声,“可是我很不好,很不好很不好。” 叶棠垂眸不语,半晌,才淡声一句:“你喝醉了,我不想在这听你胡言乱语。” 说罢,欲强行挣脱怀抱。 聂因控住她腰,把要逃开的她带向墙壁,叶棠下意识闭眼,预想中的疼痛却未出现。 他手托在脑后,压着她唇吻落下来。酒气铺天盖地涌入鼻腔,和他的吻一样霸道呛人。她被他按在墙上,封堵唇舌,拒绝的话吐不出口,只能尽数吞没,唯有呜咽,缠着鼻息时轻时重。 少年索取太过,叶棠被他亲得透不过气,手推抵肩,依旧徒劳。她无计可施,只能摸索身旁,门扉才刚泄出光亮,她便被他提抱起来,折身进入卧室。 “聂因你干嘛放我下……” 她像沙袋似的被他扛在肩头,反抗的话还未说完,两人便一并重摔到床,肢体陷没床被。 少年纹丝不动压在身上,叶棠以为他已昏醉,想推翻起身,不料却被重新压紧,含糊不清吐出一句: “……别走,姐。” 她无语,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提醒:“我不是你姐,我是你仇人,麻烦你和我这个仇人保持距离。” 少年恍若未闻,只又重复一遍别走,鼻息渐趋平缓,仿佛不觉陷入梦乡,肢体慢慢放松下来。 房间静默无声,叶棠试探着推动他肩,聂因毫无任何反应。 终于睡着了。 她松了口气,正欲悄然脱身,耳畔却忽而传来低语,闷哑之中捎带几许鼻音: “……你为什么不来哄我?” 叶棠怔然不语,聂因抽了下鼻子,脸埋进她肩窝,哑着嗓音,继续缓声: “……我那么好哄,你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来哄我?” 他控诉着她,语气却好似孩童,难得显露不加修饰的率真,像是在她这里受了多大委屈,只有她才能哄慰。 叶棠不自觉放软语调,摸了摸他头,“你想要我怎么哄?” “哄我睡觉。” 说罢,他便像小狗似的,往她肩窝拱了拱脑袋。 153.我也是你的小狗 哄他睡觉。 叶棠望着天花板,默忖不语。 少年闭眼浅眠,温热身躯紧压着她,刚才那番话音犹在耳畔萦回,荡绕心间。 她无声叹了口气,终是侧过头来,推动他肩: “起来,衣服不脱怎么睡觉。” 聂因咕哝一声,不情不愿翻身,手还牢牢拽着她衣角,像是怕她突然跑掉一样,叶棠扒开一次,他就重拽一次,顽固得跟头牛似的。 “好了,一会儿我陪你睡。”叶棠拿他没辙,终于出言安抚,“你不松手,我怎么给你脱衣服?” 听到保证,少年这才缓慢松手,驯顺不动躺在床上,任由她一件件剥去身上衣物。 他半醉不醒,叶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把他捞进被窝。熄灭光源,只留一盏床头灯,她掀开被角,翻坐上床,身体还没躺下,一条臂膀便横到她腰间,扎扎实实将她搂紧。 少年倾身贴近,叶棠顿了顿,终于慢慢躺下,与他同被而眠。 冬夜冷寂,他蜷在她被子里,身体好似一团热火,胸膛源源不断挥散体温。叶棠挨着他睡,手脚不知不觉暖和起来,戒心也逐渐放松,默许他抱着自己。 他睡相很乖,就真的只是抱着她而已。 叶棠抚摸他头,料想他大约睡熟,欲稍稍调整一下睡姿,少年却不由分说抱紧,埋头往她胸口钻,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。 “松开点,你抱得太紧了。”她低头,口气有些无奈,“都快被你勒得喘不过气了。” 聂因闷声不响,她要推他,他才开口:“……你很久没有抱过我了。” 叶棠微怔,他借着微醺,一股脑儿将委屈全倒出来:“你每天都要抱雪儿,却不来抱我,明明我也是,我也是你的……” “你也是我的小狗?”叶棠不住失笑。 聂因往她胸口蹭了蹭,嗓音闷哑:“嗯,我也是你的小狗。” 要不是他亲口承认,叶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,他居然连雪儿的醋也要吃。 她唇角浮笑,摸着他头,发梢在掌心挠刺痒意,故意逗他:“我有雪儿就够了,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小狗,是会被……” 聂因陡然抬头,在半昏光线里注视她,眼尾似有湿红。叶棠安静下来,无声描摹他面孔,等候他开口。 “不可以把我丢掉。”他神识不清,语气却几乎是命令,“我会很听话的,你不可以把我丢掉。” 叶棠沉默不语,胸腔涌起一种陌生感觉,她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,好像有点闷,又有点胀,一口气堵在胸口,吐不出去,也纳不进来,心头微有涩意。 身前少年一无所知,重新埋靠她胸,臂膀牢牢圈紧她腰,万分依赖般蜷缩在她怀中,鼻息渐趋平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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