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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】(1-10) (第15/18页)
线,漫不经心道: “只是提醒你一句,三石县可不比学堂,届时若遇上危险,可别躲在玄先生屁股后面哭鼻子。” 他身旁的几个学子闻言,皆是一阵窃笑。 “……” 我面色不改,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 与他争这口舌之利并不明智。 此人心机深沉,我若与他起了口角,正中他下怀。 不过,此番三石县之行,倒要看看他藏着什么底牌。 “念安,勿要冲动。” 洛亦君这时悄然凑近,玉容微侧,在我耳畔呵气如兰:“周家在淮阳的势力盘根错节,待至无人之地,再做打算。” “我晓得。” 我朝她点点头,转而问道:“玄先生呢?” “还在里头,说是要再备些符箓。” 话音未落,前院大门吱呀一声打开。 “诸位。”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,一个鹤发童颜的身影自门内走出,身后跟着两个中年男子。 正是玄先生,以及学堂里的两位教习。 “此番去三石县除妖,并非儿戏。” 玄先生环顾众人,目光威严。 “妖物凶残,不比你们平日里在学堂演练的木桩,若有谁自觉承受不住,现在便可离去,老夫不会怪罪。” 没有人动。 玄先生点了点头,继续道: “好。既然诸位学子都有胆色,那老夫便将此行的规矩说清楚。” “一切行动听从号令,不得轻敌冒进。山鬼虽是低等妖物,可也不是你们这些雏儿能轻易对付的。” “听明白了吗?” “听明白了。” 众人齐声应道。 “好,出发。” 玄先生大袖一挥,转身便上了马车。 两位教习紧随其后,众学子鱼贯跟上。 我混在人群中,默默盘算着此行的收获。 练气一层的山鬼,其妖丹虽然品相不佳,可若能弄到几颗,拿回去喂我的符妖,倒也不亏。 三石县。 距离淮阳城三十里,地处东荒腹地,四周皆是连绵的山峦。 这里土地贫瘠,灵气稀薄,寻常修士不愿踏足,故而妖物横行。 我们一行人赶了半个时辰,方才抵达三石县的县城。 说是县城,其实不过是个大些的镇子。 夯土的城墙,低矮的房屋,街道上冷冷清清,看不见几个行人。 偶尔有一两个凡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,见是一群修士,又飞快地缩了回去,仿佛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 “这些凡人,怎的如此怕我们?” 洛亦君偏过螓首,低声问我。 我摇了摇头,没有回答。 修士在凡人眼中,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。 他们能呼风唤雨,能移山填海,能杀人于无形。 对于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凡人来说,修士与神仙无异。 而神仙……是用来敬畏的,不是用来亲近的。 “玄先生。” 县城的城门口,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候在那里,见我们到来,连忙迎了上去,满脸堆笑。 “您可算来了!小县等您等得好苦啊!” 这便是三石县的县令了。 他是个白白胖胖的男子,留着两撇八字胡,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惯了的。 可他在玄先生面前,却卑躬屈膝,连头都不敢抬。 “下官乃三石县县令,恭迎诸位仙师大驾。” 胖县令躬身行礼。 “妖物可曾再犯?”玄先生淡淡问道。 “是是是,回仙师的话,昨夜又有一户人家遭了难。” 胖县令的脸上露出一丝愁苦之色。 “那山鬼不知怎的,起初只是夜里出来偷些鸡鸭牛羊,县里的‘镇妖司’去围剿过几次,皆是铩羽而归,后来……后来那些畜生竟开始掳人了。” “昨夜死了几人?” “一家五口,无一幸免。” 胖县令说到这里,声音微微发颤。 人群中,传来几声抽气的声音,有几个学子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。 对此,我的心情没有任何变化。 这种事,我早已经历过。 “带我去看看。” 玄先生说道。 胖县令连忙应是,在前面引路。 我跟着人群,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,最终在一座破败的院落前停下。 院门敞开着,门板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爪痕。 血腥气扑面而来,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。 “呕——” 有人没忍住,蹲在路边干呕起来。 我皱了皱眉,用衣袖掩住口鼻,往院子里走去。 院子里是一片狼藉。 桌椅板凳被掀翻在地,碎成一地的木屑。 墙角有一口水缸,缸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暗红色,地上到处都是凝固的血迹,还有一些…… 不知是什么的碎rou。 “这是……” 洛亦君跟在我身后,待看清那一地狼藉,她俏脸瞬间变得惨白,原本红润的樱唇失了血色。 “内脏。” 我淡淡道。 “山鬼吃人只吃血rou,内脏它们嫌腥,会丢掉。” 洛亦君玉手紧紧捂住嘴,柳眉紧蹙,飞快地别过脸去。 我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蹲下身,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。 爪印。 很乱,至少有十只。 个头不一,最大的那只,爪印有巴掌大小,应当便是那只开了灵智的领头山鬼。 “这群山鬼如今多半在巢xue中休息,距此不会太远。” 玄先生说着,转向身旁的两位教习。 “传令下去,让学子们休整一个时辰,我们便进山。” 两位教习领命而去。 我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院墙上的那几道爪痕上。 十只山鬼。 一只开了灵智,练气一层。 其余九只,顶多也就是引气入体的程度。 以玄先生的修为,收拾它们绰绰有余。 可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。 县城通常会配有三名至少练气三层的镇妖官作护卫。 而山鬼其实是一种极其胆小的妖物,他们修为孱弱,通常只敢在深山老林里出没,躲着县城走。 可它们今儿个怎会突然变得如此大胆,敢跑到县城里来杀人? 而且是一连杀了好几户人家,仿佛…… 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驱使着它们。 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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