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·妄_【欲妄】(19-20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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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欲妄】(19-20) (第3/10页)

,借由一个幻想的“弟弟”说了出来?

    他想起了“身份互换”。李岩替他去大学上课,讲卡夫卡的《变形记》,和女学生周婷产生暧昧。他替李岩去酒店做清洁工,服务赵亚萱,送她一条叫“诚实”的拉布拉多犬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赵亚萱。

    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。赵亚萱——那个女人不是他作为“李岩”时遇到的吗?那个在噩梦里颤抖、蜷在他怀里求他别走的天后歌星——如果“李岩”是他分裂出来的人格,那赵亚萱是谁?她是真实的,还是他另一个幻觉?

    “赵亚萱呢?”张庸猛地抓住刘圆圆的手,声音急促,“赵亚萱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刘圆圆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听到这个名字,表情变了一下——从悲伤变成了困惑。

    “赵亚萱?那个歌星?”她擦了擦眼泪,声音还有些哽咽,“老公,赵亚萱当然是真的。你很喜欢她的歌,书房里有她所有的专辑。但你怎么突然提起她?”

    “她……”

    张庸的话卡在喉咙里。如果那些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呢?

    “老公,你别吓我。”刘圆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,“你到底怎么了?赵亚萱怎么了?她好好的啊,上个月还开了演唱会,我在电视上看到的。”

    张庸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脑子里一片混乱。真实和幻想的边界完全模糊了,像墨水滴进水里,再也分不清哪里是黑哪里是清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张庸睁开眼,看向门口。

    孙凯站在那里,穿着深灰色的夹克,手里提着一个水果篮,另一只手捧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。他的头发比记忆中短了一些,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,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好,完全不像一个刚从ICU出来、颅骨骨裂、内脏出血的人。

    张庸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他盯着孙凯,像见了鬼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昏迷了吗?”张庸的声音干涩,像砂纸刮过玻璃,“颅骨骨裂,脑水肿,终身植物人——你不是应该躺在ICU里吗?”

    孙凯的笑容僵在脸上,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刘圆圆,又看了看张庸,提着水果篮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。

    刘圆圆赶紧走过去,接过孙凯手里的水果篮和花,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转过身,对张庸说:

    “老公,你说什么呢?孙凯一直好好的啊。他没什么事,就是前段时间感冒了一次,休息了几天就好了。你这半年昏迷不醒,他很担心你,每周都来看你,帮了我很多忙。”

    张庸的脑子彻底炸了。

    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孙凯被人袭击,重伤昏迷,躺在ICU里,头上缠满纱布,身上插满管子。他记得王警官给他看过的照片,记得刘圆圆在医院走廊上哭着说“孙凯可能变成植物人”,记得后来警察上门调查那二十万是不是封口费。

    但现在,刘圆圆告诉他,那些都没发生过?

    孙凯走过来,站在床边,脸上的表情带着关切和一丝小心翼翼。他把花放下,拉了把椅子坐下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诚恳:

    “老师,你终于醒了。这段时间师母一直守着你,人都瘦了一圈。你要好好养身体,别想太多。”

    张庸盯着孙凯,目光从那张年轻的、健康的脸上扫过——没有纱布,没有淤青,没有插管留下的痕迹。他的下颌线很干净,眼睛很亮,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让人很难讨厌的真诚。

    “老师帮了我那么

    多,”孙凯的声音更低了些,像在跟长辈说掏心窝子的话,“我一直把老师当亲人一样。你出事后,我每天都睡不着,总觉得……总觉得是因为我,你才变成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张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想问:你和圆圆的事呢?你们不是情人吗?那些照片呢?视频呢?那个叫“深夜狼”的勒索者呢?仓库里的强jianian呢?

    但这些问题堵在喉咙里,像吞了碎玻璃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如果孙凯没有昏迷,没有受伤,那袭击孙凯的人也不存在。如果袭击孙凯的人不存在,那他在观景台上把李岩推下山崖的事——这件事的前提是什么?

    李岩袭击了孙凯,他去观景台和李岩对峙,李岩要杀他或者他要报警,然后两个人扭打,李岩坠崖。

    但如果孙凯没有被袭击,那李岩为什么要去观景台?

    如果李岩是分裂出来的人格,那他从来没有真正存在过,自然也不可能坠崖。

    那他在观景台上推下去的,是谁?

    还是说,根本就没有什么观景台?

    张庸的手开始发抖。他抬起手,放在眼前,看着那五根手指。它们在抖,不受控制地抖,像风中的枯叶。

    “老公?”刘圆圆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老公,你怎么了?你别吓我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我,”张庸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那天……我昏迷那天,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刘圆圆和孙凯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孙凯站起身,轻轻拍了拍刘圆圆的肩膀:“嫂子,你跟老师说吧,我出去买瓶水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。门轻轻关上。

    病房里只剩下张庸和刘圆圆。

    刘圆圆搬了把椅子,坐在床边,握住张庸的手。她的手很暖,掌心有薄薄的汗。

    “那天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涩,“你从学校图书馆出来,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,来到郊外的一个观景台上。你站在那里,打了电话给我,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吓坏了,开车去找你。等我赶到的时候,你已经晕倒在观景台上,额头磕在水泥地上,流了很多血。医生说你是……是应激性晕厥,加上长期的精神压力太大,身体撑不住了,然后就一直昏迷,昏迷了半年。”

    张庸听着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“观景台的栏杆没有坏,”刘圆圆低声说,“没有打斗的痕迹,也没有别人。只有你一个人。从头到尾,都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张庸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很多事——那些细节那么真实,真实到他现在还能闻到李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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