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生的沉沦_【研究生的沉沦】(18-20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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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研究生的沉沦】(18-20) (第13/25页)

把那个画面翻来覆

    去地想一万遍。每想一遍,那个画面就会更清晰一点,更残忍一点,更不堪一点。

    因为人的想象力永远比现实更恶毒。」

    威廉盯着刘佩依看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「你真是个坏女人。」他的笑声低沉而满意。「比直接让他看到还狠。」

    刘佩依没有笑。

    她看着窗外,目光穿过玻璃,落在校园深处某个不可见的点上。

    「他该受这些的。」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「他不配拥有任何女人。」

    跪在地上的李馨乐什么都没听到。

    在刘佩依和威廉商量这一切的时候,她已经被打发走了。她穿好衣服,戴上

    眼镜,整理好头发,像每一次一样,把自己从「威廉的玩物」切换回「G大女研

    究生」的模式。

    她走出留学生公寓的时候,夜风灌进领口,冷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她裹紧大衣,低着头快步走过亮着路灯的校园小径。几个晚归的学生从她身

    边经过,有说有笑地讨论着明天的考试。

    没有人看她第二眼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她刚才在那间公寓里做了什么。

    她走了几步,停下来,掏出手机。

    陈杰的微信头像安静地躺在对话列表的最上方。她点进去,对话框里最后一

    条消息是他发的:「没事。」

    两个字。

    干巴巴的两个字。

    以前他不是这样的。以前他会发一大段一大段的话,问她吃了没有、冷不冷、

    论文写得怎样了、周末要不要出来吃饭。他会在消息末尾加一个小太阳的表情包,

    或者一张他自己拍的、歪歪扭扭的自拍照,配文是「想你了」。

    那些小太阳和自拍照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「嗯」「好的」「没事」。

    每一个字都是一堵墙。

    她把手机塞回口袋,继续往宿舍走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刘佩依正在策划的事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陈杰即将站在那条走廊里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成为刺向陈杰心脏的那把刀--而她本人,甚至不知

    道刀子已经出鞘。

    (六)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两点十七分。

    我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微信通知。发送者:刘佩依。

    我正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改一份项目报告。看到她的名字,胃里翻了一下--

    一种条件反射般的厌恶。

    我们离婚之后,几乎没有任何联系。我把她的微信设成了「消息免打扰」,

    但没有删除,也没有拉黑。不是因为留恋--老天知道我对这个女人没有一丝留

    恋--而是因为离婚手续办得太急,确实有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没有处理干净。

    我点开她的消息。

    「陈杰,有些事情想跟你谈一下。」

    顿了几秒钟,又来了一条:

    「我们离婚的时候,有些财产分割的问题一直没处理清楚。之前那张信用卡

    的附属卡还款问题,还有一些小物件的归属。我不想一直拖着。」

    又一条:

    「明晚九点半,老教学楼A栋514教室外面的走廊。那里晚上没人,不会被打

    扰。谈完之后,我们就彻底两清了。」

    我盯着屏幕,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信用卡的事我有印象。当初办婚礼的时候我给她办了一张附属卡,离婚后她

    还刷过几笔,总共三千多块。我没管过,也懒得管。至于「小物件」--大概是

    些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,都是搬家时混在一起的,不值几个钱。

    这些事确实没有处理。

    但她为什么突然提起?

    而且--为什么约在G大的教学楼?为什么不约在外面的咖啡馆或者餐厅?

    「那里晚上没人,不会被打扰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有一种刻意的强调。像是在为什么事情做铺垫。

    我想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我告诉自己:别疑神疑鬼了。

    她就是想把事情了结。这很正常。跟她约在偏僻的地方谈也很正常--毕竟

    她现在还是G大的学生,约在校外可能不方便。

    而且,我也确实想把这段关系彻底了断。

    信用卡的事、物件的事--这些都是尾巴。剪掉最后一条尾巴,从此以后,

    我和刘佩依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。连债务关系都不剩。

    「好,我到时候去。」

    我按下发送键。

    放下手机之后,我坐在电脑前愣了好一会儿。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在胸腔里打

    转,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,扑棱着翅膀撞铁丝网。

    有什么不对。

    但我说不出来是什么。

    (七)

    约定之夜。

    十二月二十三日,晚上九点。

    我把车停在G大西门外。这个门离老教学楼最近,走过去大概五分钟。

    G大的西门是个小门,平时只有教职工和附近居民走。门卫是个半聋的老大

    爷,看了看我的身份证就放我进去了。

    校园里安静得过分。

    期末考试季,大部分学生要么窝在图书馆复习,要么缩在宿舍里。教学区这

    一片几乎没有人影。路灯发出昏黄的光,在地面上投下一个个模糊的圆。落光了

    叶子的行道树站在灯光的边缘,枝杈的影子在水泥地上交错,像裂开的蛛网。

    老教学楼A栋是一栋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建筑,五层高,灰色的外墙剥落了

    大片,露出底下发黑的砖体。窗户是那种老式的绿色铁框玻璃窗,有几扇歪斜着,

    像是被人掰过。楼前的花坛里长满了杂草,几盏景观灯坏了一半,剩下的发出一

    种奄奄一息的光芒。

    这栋楼白天还有一些课程,晚上基本空置。偶尔有几间教室被学生占用来自

    习,但大多数时候,整栋楼就是一具空壳。

    我走进大楼。

    一楼走廊里亮着几盏日光灯,那种老式的双管日光灯,其中有两盏在不停地

    闪。闪一下亮,闪一下暗,嗡嗡地响。走廊地面是水磨石,被踩得发亮,有些地

    方裂开了口子,缝隙里嵌着灰尘。

    楼梯间里有一股旧建筑特有的气味--灰尘、霉斑、风化的水泥--和一丝

    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。

    我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,空洞而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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